2011年2月23日 星期三

我想這就是我的忍道

車輛比賽後,嘴裡還有中午吃港式飲茶的餘味,在後座上我想著等會兒可以打個盹,晚上再去回診看耳朵。口袋裡微弱的震動,是個讓我心急的消息。
幾秒鐘的時間,我徬徨了,但是我知道我不是需要幫助的,我是你當時唯一的支柱。

冷靜後,我請你找個志工帶你到ER;學弟聽到之後則是貼心的多旋了點油門;我則在思考等下該怎麼辦。回到了單位,二老婆被團團圍住;我向你不喜歡的同事借了台小
Lupo;丟了25K給阿渣,代收即將到貨的電腦。
這時候我慶幸自己平常面子交情做夠大,有情有義的性格還是受人喜歡。

下了交流道,轉進醫院ER大門卻塞了15分鐘還沒有車位,把小Lupo丟在路邊格子後,
淋著小雨跑到ER一區找你。巧的是,跟九月那次一樣位置,我想到這個梗想逗你,可是看到機器上150的數字,我收起了這無聊的笑話。
醫生針打了嗎?打了為什麼只有降到150?這次比較嚴重嗎?

ER裡就像個菜市場,醫生跟護士我認為很OK,但是病人太多、空間卻太小,走道上處處是病床。在這裡我依舊看到不少病床下有著大包小包的行李,似乎把ER當作旅館了。不過沒時間憤慨,我找了護士跟醫生,客氣問脈搏還沒降怎麼辦,感謝你們百忙之中還幫我們換上藥物點滴。

我問了你是不是下學期,其實我是想要你休息一年動刀養身,但是看著你追求學術的眼神,我收回了這話。改說寒假必須要來動刀,不可以再拖了,你微微的點點頭。
我握著手蹲在輪椅旁,你閉著眼睛休息,儘管又有幾個帶行李的進來診間。
看著虛弱難過的你,我別過頭眼睛忽然酸酸的,但只有幾秒,因我不能哭,我哭誰讓你靠?

等了三個多小時,終於有張床可以躺著了,脈搏也降了,呼吸也順了,醫生卻說要住院觀察,認為在ER根本沒法休息的我問了醫生可否出院,被醫生念了一下。
病床排序我選了SINGLE優先,你還是貼心的說太貴,我一樣是那霸氣的口氣說
你能安靜休息最重要,凡事讓我處理就好,卻沒跟你說我身上帶著存了三年多的晶片卡。你趕我回來看醫生,我走之前還塞了幾張小朋友到你皮包,這是阿嬤教我的溫柔。

還了車,換了車,看了醫生,右耳恢復聽力了,只需要過幾天再回診。耳朵的事情還不敢讓家裡知道,幸虧已經痊癒了。撥了通電話給育民,說包哥我可能沒法下去上香了,請他幫我包白包拿了件棉T、充電器、衛生紙、手機錢包鑰匙通通塞到包包,是個$1500用六年的郵差包,我唯一的包包,它陪我們去過很多地方,這次我也帶著它裝著需要的東西。

你說伯父跟姊姊有在我走之後,到醫院看你,後來你被推到了一區觀察室,要我別擔心。停好了車後,我買了碗當兵最愛的雞絲飯,因為它很單純的就是為了填飽肚子而賣。我另外又帶了碗紅豆湯給你,經過大賣場我又買了毛巾跟牙膏牙刷,因為不知道要多久。要進ER前你打來說想抱抱車上的小河馬,我返回去從車上拿了下來。這時候我感覺自己似乎也變成大包小包了...但你不是職業ER當旅館的,所以我心中沒有罪惡感。

走到ER底的觀察室,我以為那應該是一片祥和的地方,沒想到只變成比較安靜的菜市場。這家醫院真的病患太多了,我一邊想著健保到底是好還是不好,一邊尋找你的床位。結果在角落發現你戴著鼻管躺在那裏,你看到我時那虛弱的臉龐有揚起一絲微笑,
我把小河馬跟紅豆湯拿給你時,你笑得更開了,我也跟著你笑,但是我很痛。

觀察室裡提供家屬的只有張小塑膠椅,我哄你早點睡後,趴在床邊握著你的手等你睡著。半夜我醒了很多次,右手墊酸了換左手,趴累了換坐著,右腳痠了翹左腳。
就這樣到了早上巡房,因為姿勢太憋,我右肩跟腹部都像是石頭一樣僵硬。但是我沒說,我笑笑的去買早餐給你,走出ER還遇到學校的同學剛要上救護車歸隊,哈拉了幾句我繼續往前走,挑了家賣豆漿的,買了個簡單的早餐,走過小七怕你無聊,買了本雜誌跟蘋果讓你看。

吃完早餐後,我又坐著睡著了。後來聽到醫生的聲音,我忽然驚醒,因為醫生巡房我卻還在睡,很失禮。幸好醫生很耐心的解釋狀況給我們聽,我去過很多家醫院,這家醫生跟護士態度真的讓我很推崇。醫生說可以出院,但是要盡快電燒,不然會再復發,我開心的拿著出院單去批價,總數是六千多,但是健保扣除後只要六百多,讓我感覺健保真的是對有需要的人很有幫助。

出院以後,我載你回家一趟,讓伯母看看你、安個心。晚上才又回到了學校宿舍。

我也不知道為啥打這篇,可能是跟鬥葛聊過以後,心中有許多想法吧。

我只是個粗鄙的鄉下人,我不會整天在那邊說愛來愛去愛一輩子,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愛。
這些只是下意識的動作,我想,這就是我的忍道。

November 19, 2009 10:26 P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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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貝謝謝你,
我都看到了,也感受到了,
我知道你顧我顧得很累,但是問你都不說,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安心,
我喜歡你牽我的手,摸摸我的頭,讓我覺得好溫暖、好舒服。

那天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好,打給你的時候其實已經發作很久了,
我當時只想到你說有事要打給你,但是我想到你今天有事情,
我想了很久,考慮了很多,不知道怎麼辦,只能趴在桌上休息,
在我覺得真的不行的時候,最後還是撥了電話給你。
在急診室等待的時後,醫生跟護士一直問我有沒有人陪我來,要我連絡家屬,
急診室很多人,醫生很忙還要推著我到處跑,我有點慌。
打了一針,好多了,但是跟之前不同,還是不舒服,
你來了,我好開心,看到你擔心的眼神,我一直告訴我的心臟,拜託你跑慢一點吧,
姐姐剛好也打電話來,不然我也不敢讓家裡知道,
如果你不在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謝謝你在我需要依靠的時候一直陪著我,
雖然總是希望自己能獨立,但有事情時又好希望能夠一直依靠你,這樣會不會太貪心?

你不說就讓我來說吧,
我知道你很愛我,我也好愛你。

真的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。

November 19, 2009 11:35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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選擇這篇當第一篇轉來的原因是,今天下午我傳了封簡訊結束我們的關係,
我祝福妳身體要自己照顧好,或者找到一個不像我這樣讓你沒安全感的人照顧好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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